心在南方

發表者:南方壺 主題: 由新型流感談起 Email:huangwj@nuk.edu.tw 日期:2009/9/1 上午 09:26:24

    最近常聽到H1N1新型流感(豬流感),有些人認為情況尚可,但有些專家則覺得情勢嚴峻。昨
天(8月31日)還看到一則新聞:

            各級學校今天開學,校園能否擋得住新流感蔓延?專家建議,學生一天至少
        要洗手八次以上,三餐、上廁所和每節下課,都要落實洗手政策。

既然是昨天開學,那就是指中小學。除少數外,他們一天總有6(甚至8)堂課。每節下課都要洗手
,就6次了,再加3餐洗手,便已經有9次了。還有上廁所後也要洗手,那對學生洗手的建議,怎
會是1天至少8次?8這個數字,不知是如何冒出?1天至少洗8次手,絕對不算落實洗手政策。即
使在平日,1天洗16次(扣除睡覺8小時,平均1小時1次)都不為過。此外,洗手與喝水不同。該洗
就要洗,能洗就洗。如今宣導1天至少洗手8次,真有些奇怪。我們從小被教導,1天至少要喝8大
杯水。有些人便切實遵守,這是第1杯,這是第2杯,每天務必得喝完8杯。你知道小學生中,是
有很聽話的。那難道洗手也是第1次,第2次地數?看洗了8次沒有?而且如果所謂專家,連這種
簡單的算術都算不準,那對疫情發展的推估,其中涉及的複雜統計,又如何令人相信是正確? 
    民國92年春天,SARS疫情讓台灣幾乎陷入瘋狂狀態。那時台大醫院有位骨科醫生趙建銘(沒
錯,就是那位陳水扁的女婿)宣稱:

            走在街上感染SARS致死的機率為80萬分之1。

還說相當於樂透彩中二獎的機率。致死機率這麼低,因此民眾就不要過度恐慌。他解釋此機率,
是在台灣有1000個感染SARS的患者沒被隔離,1個人走在街上1天接觸500人,台灣約有兩千萬人
,以及致死率5%之假設下,算出1個人每天走在街上被感染SARS而死亡之機率。此新聞見之於92
年4月29日聯合報。
    人們常說官大學問大,那總統女婿,又是台大醫生,學問大不大呢?常有人說,醫生要懂點
機率。我們認為至少還得加上“也要會些算術”。不要以為算術是小學生的玩意,愈是小時候學
的東西愈重要!在趙建銘的假設下,1個人每天走在街上被感染SARS而死亡之機率應為:

            500×(1000/20000000)×5%=0.00125=1/800。

其中1000/20000000表你所遇到的任1個人,會是SARS感染者之機率。想成抽籤好了,假設共有兩
千萬支籤(台灣人口),其中有1000支有獎(已感染人數)。則任抽1支,中獎機率就是後者除以前
者。明明是800分之1,不知趙建銘怎會算成80萬分之1?相差高達1000倍!看來日後上醫院,還
是少問醫生有關機率的問題。而且就算是80萬分之1,如趙建銘所算,表面上看起來,這是很小
的一個機率值,那民眾是否就可高枕無憂?
    要曉得這是“1個人每天走在街上被感染SARS而死亡之機率”。兩千萬人乘上80萬分之1就是
25人。l天死25人,1個月死750人,如何能安心?實際的情況是,當年從4月26日,台灣出現首位
因SARS而死亡之案例,至7月5日解除警報,71天中,全台共死亡84人。這樣就已經嚇壞大家了。
如今提供一個想安定人心的數據,不但算錯,且還更恐怖。用樂透彩中獎機率來相比,更是不倫
不類。一般人豈會買兩千萬張樂逶彩券,了不起買個幾張,要中大獎當然不易。但台灣可是有兩
千萬人可能被感染,相當於買兩千萬張樂透彩券,要不中二獎,可說相當困難(你不妨自行算一
下此機率)。這位醫生,可說既不專業,又無基本概念。倒過來,他說的那些1000,500,以及5%
等數據,你認為有何可信度?
    我們不知近來各方專家,種種關於新型流感的預測有多準?但至少對他們會提出天壤之別的
數字,以及看法的南轅北轍,我們是不覺得驚訝的。不論危言聳聽,或輕描淡寫,那些預測聽聽
就好。多半的時候,他們其中有很多人,自己根本就不知那些數據的由來,及背後的意義。與其
傷神去判斷究竟該相信誰,還不如力求自保。多注意衛生,養成勤洗手的習慣,多喝水,且多運
動,以增加免疫力。
    有趣的是,以92年SARS為例,死亡84人,全台若以兩千三百萬人計,則死亡率為
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84/23000000=0.000003652...,

即約27萬分之1。而依據內政部警政署的統計資料,去年,也就是民國97年,全台道路交通事故
死亡人數,共有2224人,死亡率接近1萬分之1,是SARS死亡率的26倍以上。但人們不會因此便不
出門,學校更不可能因此停課。甚去少有人覺得車禍死亡,會發生在自己身上。去年12月20日,
聯合報還有則新聞:

            台北縣政府道安會報統計今年至11月底,全縣車禍死亡人數共168人,縣
        府今年目標是降為155人。

雖因交通事故而死亡,遠比因SARS死亡,比率高很多,但不論政府如何勸導,却一直有不少人,
騎機車時,就是不戴安全帽,酒後開車的也不少。其視死如歸的精神,實在難以理解。縣政府對
車禍死亡人數,可以設定目標,還說要“降”為155人。大家對155此一數字,好像沒什麼感覺。
但若有某一縣市政府,宣稱該縣市新型流感死亡人數之目標為155人,相信會被大駡冷血,無人
性,或無能。彷彿人們對死亡的原因,是有不同的價值觀。難道覺得假若是死,重於泰山的較沒
關係,比如是車禍。而因流行病而死,屬於輕如鴻毛,比較該儘量避免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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